都看到了,那个男人,他就是个该死的人!”
佟敏昆攥紧了双拳,咬牙切齿,声音哽咽,带着一丝恨。
此话一经说出,佟妈妈倏忽顿住了脚步,骤然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少年。
夜,冰凉似水,静的落针可闻。
小巷子,两人站在一盏破旧不堪的路灯下,彼此对视,女人满心惊愕,少年满脸心疼。
“小,小昆,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。你爸,你爸......我,我......”
佟妈妈感觉出了儿子语气里的深深恨意,有些慌乱,一时之间变得语无伦次。
小昆怎么能知道他爸的事情!
要是撕破脸皮的话,那个男人更不会放过我了,要是他没人性的连儿子也折磨的话,那......
她的眼神躲闪不止,不敢再深想下去。
不料,不等她继续支支吾吾下去,佟敏昆伸手一把握住了对方忍不住在哆嗦,寒凉的似是冰块一般的手。
“妈,你不用再为那个人渣解释,也不用怕。我不会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一切的。”
一听自己的儿子这么一说,佟妈妈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联想起在小公园的时候,自己的儿子当时看自己的时候的那种厌恶至极的眼神,那一刻看不明白,这一刻,女人当即恍然大悟!
“小昆,你一定不能让你爸知道啊。”佟妈妈还是不放心地多叮嘱了一句。
佟敏昆点点头,“嗯,我知道,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。
要是他再来找你,不要单独和他见面,你尽量想办法拖延到我放学的时候,你给我打电话我就赶来。
有我在,我会讨好他,让他心情好的,以后不会再让他欺负你的,我会保护你。妈!”
佟敏昆说得一脸认真又谨慎,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想出的应对之策。
“小昆,妈的好儿子,妈能有你这个儿子,真是什么苦都值了,嫁给你爸我也不后悔了,能有你这个儿子,什么都值了,值了......”
佟妈妈一听到自己的儿子说他会保护她,鼻子一酸,心头一热,顿时泪如泉涌。
佟敏昆心疼极了眼前这个多苦多难的女人,抬手为她擦去眼泪,将她揽进自己如今这副稚嫩的身躯。
曾经,这个女人病逝,人死如灯灭,什么也没剩下,他站在火葬场,抱着的只有一个小小的骨灰盒,没有脉搏与心跳,冰冰冷冷,没有温度,也没有任何的重量。
此刻这样实质性地拥着她,感受着她的温度与她的颤抖,听着她的哭声与呼吸,佟敏昆的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感受,美好又残忍......
“妈,哭吧,有什么委屈,就好好哭出来。
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。”佟敏昆轻拂着女人的背,声音低醇也深沉,像是在安慰,也像是在赎罪。
“小昆,你可别怪妈这么多年一直瞒着你,妈也是害怕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而且,你还这么小,我实在也不想要让你知道你有这样一个爸爸,我怕你会受不了,也怕你会受到牵连。
小昆啊,你也知道,妈从小就是孤儿,人笨,嘴巴又不甜,不懂得讨人欢心,被人领养了几次,养父母嫌弃我性子太闷不会说话,又都被人送回了孤儿院。
妈这边没亲戚,你爸那边又人多势众的,加上他在外人面前是那一副好人嘴脸,就算我跟你说完,你信了,别人也不信。到时候,我们两个孤儿寡母的,怎么斗得过他啊。
还有......”
佟妈妈抹着眼泪娓娓道出深埋自己心中的那份无奈。
这一切,佟敏昆早在母亲的病床前就已经听闻,没有等她继续说完,开口打断了她的话,“好了,妈,我不会怪你。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因。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瞎了眼,怎么会怪你。”
佟妈妈被儿子这般呵护地拥抱着,感觉好不真实。
她做梦也想不到,就在一个月前,儿子还是对她冷言冷语的,叛逆又不懂事,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现在的儿子不仅行事稳重,考虑事情是这么的成熟,还暖心又温柔......
想着想着,佟妈妈就哭着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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