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姑娘,热腾腾的安胎药来咯,快点喝啊。”桑儿美滋滋的捧着那碗她用心煎熬了半个多时辰的安胎药,一边叫嚷着,一边迎面而来。
“桑儿!把门带上。我有话要对你说!”雉儿冷声一喝,吩咐道。
雉儿见桑儿把门带上后,对桑儿冷冷警告道:“我……身怀有孕之事,莫要对任何人说。知道吗?”
“为什么?”桑儿惊呼出声的问道。
“不为什么!你只管听我的话。不然……”水眸含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的射看桑儿。桑儿一惊,立刻噤声。
低低头,只道谨记吩咐,就离开了。
雉儿缓缓踱步到那桌案前,看着缕缕白烟升腾,心又是一紧窒。
脚步踌躇不前,就差那么两步,就定住,水眸深深的看着那碗墨黑如稠的药汁。
那药汁不是别的,正是要打掉她亲儿的药啊。
刚刚她留下大夫,不是为了别的,就是要他开堕胎药。大夫亦是吃了一惊,完全不可置信的看着雉儿。
但在雉儿凌厉的要挟之下,大夫还是听从。
刚刚不是当机立断的吗?现在又在踌躇犹豫什么呢?
晕眩之感袭来,腹中微微抽蓄,似乎腹中的孩子能感知到雉儿要舍弃它,它在抗议,强烈的为自己那脆弱的生命争取生存的权利……
雉儿颤抖的伸出双手紧紧地捂住腹部,手脚异常冰冷。
收住的泪,又再一次滑下……
终究是舍不得的……
狼女雉儿做事向来快狠准,从不拖泥带水,就算是她明明爱着独孤枭,可是为了唯一和自由,她亦能狠下心肠,说离开就离开。
但此次,她无法笃定她是不是真的能如自己想的这么理智。
腹中绞痛,痛得雉儿冷汗直冒,低头凝看平坦的小腹,泪似断线的珍珠,接连不断,视线都模模糊糊,但她却似乎能透过小腹看到那小手手,小脚脚的小孩儿。
鼻中那股酸涩疼痛再也忍不住,竟哭出了声音,嚎啕大哭……
谁说不痛?
谁说不痛?
谁说不痛?
不知哭了多久,泪也流干,雉儿抹一抹那残留在唇上的苦涩泪珠,抬起脚步,跨越那最后的两步。
整个身子发颤,拿起药碗,药汁腥黑浓稠,刺鼻难闻的气息直钻入雉儿的鼻尖。一闻到药味,雉儿就阵阵发呕,腹中疼痛一紧。
痛得她连连弯腰捂住腹部,手中的药碗洒出几滴药汁,滚烫着她的手背。
却是在滚烫,也不如她的心。
“孩子……你……在恼怒……娘亲吗?”连声音都哽咽沙哑,断断续续。
痛得她额间发汗,手足冰冷。
孩子,你一定很恨娘亲对不对?
你一定很恨的……
一定……
似在回应雉儿的话,又一阵强烈的腹绞痛,这次痛得雉儿连手中的药碗也摔掉。
耳边是清脆的响声,药碗委地破碎,在地上开出一朵墨黑的花,邪恶得嘲笑着雉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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