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毫无分量的统治者,而今日过后,你的封臣们只会变本加厉,拥兵自重,更胜往昔。”
泰尔斯看见,六位伯爵的脸色相继变了。
女大公没有说话。
“塞尔玛,避免变成一个毫无主见,由人摆布的女大公,”祈远城的继承者高声道:“难道不是你所想要的吗?”
“然后,好姑娘,”伊恩淡淡道:
“然后再想想我的提议:只要由祈远城,由我们为你打下这场胜利,那龙霄城女大公的沉默无力就变成了羞涩的矜持,你没有辱没家族,沃尔顿的名望没有丝毫受损。”
伊恩微微一笑:“而在我胜利之后,这就会是整个埃克斯特的美谈——从一个君臣反目的沉重典故,变成一个为爱出征的浪漫故事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女大公依旧眼神复杂地盯着伊恩,仿佛正在思考他的提议。
林纳伯爵跟柯特森伯爵对望一眼,彼此感到了不妥。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塞尔玛才缓缓地抬起头,语气有些落寞:“而到了那个时候,于情于理,我都不得不嫁给你了。”
“因为你才是那个替我维护了父祖荣誉的、最真诚的追求者,对么?”
那个瞬间,整个大厅的封臣们呼吸齐齐一滞。
“女士!”
年轻气盛的赫斯特伯爵再也忍受不住,他的金色胡子寸寸抖动:“我发誓,只要赫斯特家族还在,就没人能逼迫您!”
塞尔玛对着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“那您就能指望这些人了吗?”伊恩猛地抬起头:
“如果能用婚姻挽回您的地位,那跟他们比起来,祈远城为什么就不是更好的选择呢?”
“甚至,因为有了祈远城的支持,”看上去胜券在握的小罗尼轻笑着摇头:“日后,无论是谁,想要在龙霄城里轻视你的权威,都得先考虑考虑这么做的代价。”
话音刚落,大厅里的气氛又变得不一样了。
两侧的封臣们私语的声音更小了,却也更加短促了。
倒是里斯班摄政和纳泽尔伯爵双双沉默。
泰尔斯深吸一口气,收回观察的目光,把不必要的想法赶出大脑。
目前为止,一切顺利。
只要不出意外……
不,不能太乐观。
他咬紧了牙根。
想想意外可能发生的地方。
比如:里斯班和封臣们的关系差得超乎我们的想象。
又比如:北地人对女人的看法根深蒂固,远超他们对使命的忠诚,对荣誉的看重,以及对龙霄城,对大公的义务。
再比如,他最担心的——泰尔斯想到这里,斜眼瞥视了一下伊恩——这位祈远城子爵的中途变卦。
也许,争取到龙霄城的联姻,比直接让龙霄城出援,更加有利可图?
泰尔斯死命思考着每一个可能。
但愿不要到那一步,但愿……
不要有意外。
否则的话……
泰尔斯回头望了一眼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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