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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意今日,却在这四壁萧然的石室中偶得此物,不由得心中雀跃、手舞足蹈,便在这石室中随性打起拳脚来——
搏命九式、翠云道功、夺槊拳、卓家拳、仓颉拳、百兽拳、千佛掌、捕风捉影手……毕生所学拳法,尽数挥洒而出,只觉足轻体畅、身意相合、力由心发、酣畅淋漓!身上手上的创口,也全没了痛感。越打越觉得自在,越打越觉得遍体舒泰!
《达摩洗髓经》中的只言片语,开始如星芒般、在脑中一点点闪现,竟觉十分有理!
口中呼吸开始随着经文所述,渐渐变了节奏。尽管已是大汗淋漓,但手中依然不停,似乎在配合着呼吸、从一堆拳脚功法中寻找着贴切的招式。时而摹仿猿猱、时而效法虎形、时而动若虫豸、时而腾如鹰隼……不知不觉间,下丹田中似乎生出一点金光,却很快被先天、后天二气吞并,带入周天循环之中。
如此过得许久,杨朝夕微感疲乏,才终于收了拳势。终于发觉腹中摐金伐鼓、喉咙生火起烟,浑身几近虚脱,当真又饿又渴。
只得重又回到石榻上,翻出清水葫芦、以及之前吃剩的胡饼,狼吞虎咽,大嚼特嚼!
饼尽水干,杨朝夕将葫芦一抛,便要去翻看那《达摩洗髓经》,好循着方才有所领悟之处、好好研读一番。
然而心念陡转后、他却飞身跃出,将那尚未落地的葫芦接下。旋即照着方才琢磨出的方法,分出意念、携着内息,缠在葫芦上面,旋即向“无量指环”中一送!
不过眨眼工夫,那清水葫芦果然凭空消失。待意念涌入“无量指环”中一探,登时便“看”到一只半人高的葫芦,正悬在半空、一动不动,仿佛原本就在那里一样。
杨朝夕心中得意。当即又集中意念,搬运内息,将清水葫芦取了出来、丢在一旁,开始一点点尝试“无量指环”的功用和诀窍。
又过了约莫大半个时辰,终于摸出一些门道来:
譬如这“无量指环”只能安放死物,却无法装入活物。原因却是他在墙角透气孔洞附近、发现了几只鼠妇,然而数番尝试,却都无法将鼠妇纳入“无量指环”中;可若将鼠妇碾杀,便可纳入其中。
又如,要将死物纳入“无量指环”,则必须手戴指环、触及此物,使意念与内息皆能将此物包裹,方可纳入其中。若想要隔空而取,却是万万不能。
再如,过于庞大的死物,由于意念与内息无法包裹住,亦不能纳入。便如他身下石榻,不但庞大笨重、更与石室连为一体,想要整个搬走,却也是痴心妄想。
此外,因石室中可供尝试的死物太少,一时却也无法探明,这小小的“无量指环”,究竟能装下多少东西、而不至于被塞满。只能待出了此间,再另做尝试了。
如此折腾许久,回头再去看那青铜匙、石榻机括与“河洛相依”图象,便觉已无先前那般玄奇。
只不过留着一个陷坑在石榻上,确是十分妨碍小憩。当即又拿起青铜匙,逆着之前的次序、在九个锁眼中一阵鼓捣,才将石砖一块块复元如初。
做完这些,放好烛台,才舒了口气。随手又拿起《达摩洗髓经》,准备趁热打铁、再多领悟些经句。谁料这时,倦意终于姗姗来迟。
杨朝夕长长打了个哈欠,登时眼帘如灌铅,浑身气力被抽得一干二净。几息后身子一歪、倒在了石榻上,终是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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