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声靠近的时候就转过身来,视线紧紧黏着他,丝毫不给他不告而别的机会。威特斯只能硬着头皮过去。
“找我有事?”
初珩摇头,又犹豫一瞬,慢慢点了点头。
到底还是没有?
威特斯最讨厌吞吞吐吐的做派,他忍了一下才压住对小孩儿的训斥。
两人都不说话,空气就安静了下来,被一些窸窸窣窣的花叶的摩挲声和香气填满。
威特斯找了块能坐的地方,拍拍身边空位,对初珩发出邀请。
“坐。”
初珩温顺地走过来,两个闷瓜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花丛中,享暗香浮动,微风抚送。
倒也没谁觉得尴尬,至少威特斯不觉得。他跟小孩儿的相处模式向来如此,不需要特地找话题。
初珩眉眼低垂,平静不语。威特斯眉头微动,察觉到小副将的情绪有几分异常。
于他人而言,初珩的情绪一向藏得很好,但威特斯瞧得清清楚楚。他的小副将就像被人遗弃的小野狗,耷拉着脑袋,蔫蔫儿的。
威特斯想撸他脑袋,一如从前那般。当他发觉手指下意识地抬起,不由地想到,习惯是很可怕的事。
他还是把手放下去了,目光投至远方,凝着庭中的假山流水,恰好错过初珩眼中期冀消亡,眸光明灭。
威特斯知道初珩不开心的原因,但知道又如何?他来的突然,借住在历周的身体里,也许迟早还是要走。现在的生命能延续多久,对他来说都是个未知数。
他当然想过和小孩儿开诚布公,可撇去小孩儿会不会相信他的说辞,威特斯更在意小孩今后该如何自处。
心上人的身体里住着上司的灵魂,多膈应啊。
威特斯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,身旁的小孩儿忽然一动,跟他说话。
“你在厉家过得自在吗?”
问这个干嘛?威特斯答:“一般。”
比起上一世少了桎梏,多了几分自由。但相对应的,能使用的权限也缩减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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