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按我的本意,你最好不要知道这件事情。可现在你知道了,你不会怪我没告诉你吧?”
安迪转头看向外面的风景:“这样不堪的家人,这样不堪的往事,谢谢你还来不及。”
沉默一下接着说道:“魏渭昨天,拿着他全部的身家来向我求婚。”
谭宗明笑着问道:“全部身家?你是说所有?”
“所有。”
谭宗明闻言很是惊讶,他判断错误了。
安迪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‘我恐怕会跟他分手。”
谭宗明糊涂了:“为什么呀?在我看来,像魏渭这种男人,拿出这样的条件,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。”
“就因为他比谁都有诚意,比谁都了解我,我才更不能答应他。老实说,今天我出门的时候还犹豫了,可见到魏国强的时候,我突然就不犹豫了。
魏国强说得对,谁能够一辈子活在提心吊胆里,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这么发疯。这样的家史,这样的基因,我注定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。没必要拉他一起跟我受苦。”
下午,魏渭来找安迪,在大夏停车场等着,还说安迪不去找他,他就上来,安迪只好去到停车场。
魏渭见到她开口说道:“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顶了位子。”
安迪没回话,从自己的车上拿出一瓶水,拧开喝了一大口说道:“现在是上班时间,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。你那么理智的一个人,为什么不愿意面对现实。”
“我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跟你分手的。”
安迪愤怒道:“那你想怎样,我不想跟你在一起。我不想你因为同情而掉进一个黑洞里,而过着永无安宁的日子。你看看何云礼和魏国强,那就是活生生的列子。
你想过没有,到底是怎样的疯狂,才能让一个人连妻子和孩子都放弃。还是你一定要把握逼疯才甘心。”
魏渭也大声说道:“你说过,直系亲属有精神疾病的,子女发病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六,那还有百分之五十四是正常的。我们为什么不能赌一把。”
安迪看着他说道:‘上车。”说完率先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,魏渭跟着坐上了副驾。
安迪发动汽车,踩油门向前冲去,大夏的这个停车场在楼中层,外面很高,冲出去往下掉的话绝无生还机会。
魏渭见状大喊:“你要干嘛,你停车!停车!”
车子在距离围栏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魏渭被吓坏了,大声问道:“安迪,你要干嘛,我们差点就没命了。”
安迪一脸平静地看着魏渭说道:“不,我们不会死。”
魏渭震惊地看着安迪,他知道了安迪的意思。正常人怎么可能放着自己的生命不管,冲出去呢。在魏渭的潜意识中,一直把安迪当作随时都可能变成精神病的人来看待。
反应过来后忙说道:“安迪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安迪说道:“魏国强来过,我问他,假如他当时知道有我,会怎么办。他说他会拉着我妈去打胎,更或者会忍不住掐死我。因为他没办法一辈子活在提心吊胆的恐惧中,更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我就这么发疯。”
魏渭不愿意面对现实:“安迪,我不是魏国强,你不要那他来衡量我
安迪打断他的话:“对,你不是他。魏渭,你不是想赌那百分之五十四吗,如果我们在一起,你会时时刻刻在煎熬当中,任何一件小事都会让你想起那另外的那百分之四十六。
直到把我们都逼疯,这就是我们的生活。没有希望,没有侥幸,只剩下疯狂和绝望。分手吧。”
安迪说完就下车走了,留下魏渭在思考平复着,好一会才下车离开,两人的恋爱到此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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