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,却得不到任何回应,只有回声在嘲笑他的无力。
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,一丝轻微的动静传入了他的耳中。
那声音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在这片死寂中却如同天籁之音。
黄自在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那是希望的光芒。
“玲珑!!玲珑!师父来了!师父来了!”
他找到发出动静的瓦砾堆,开始徒手挖掘,不顾手上的疼痛,不顾指甲下的血迹。
他的双手在瓦砾中翻飞,每一次挖掘都带着对生命的渴望,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对徒弟的担忧。
挖得满手是血他也毫不在乎,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徒弟,救出徒弟。
他疯了一般在废墟中不断挖掘,直到他终于触摸到了一只柔软的手。
“玲珑....玲珑!!”
他拼命抓住了那只手,而后继续挖掘。
当那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少女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。
黄自在的心脏就仿佛是被重重地撞击了一般。
他整个人都在颤抖,可还是死死地握住少女的手。
“......师,师父.......”
“玲珑,我在,师父在......睁开眼睛......看看师父,师父在......”
“师父......我疼......”
少女的双眼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,半张脸都几乎被碎石给碾碎,双腿更是已经血肉模糊。
“玲珑别怕,别怕啊,师父来了,师傅救你,你不会有事,不会有事的!”
黄自在的泪水模糊了双眸,但他现在还不能放弃,绝对不能。
那个被自己师兄带回来的小孤儿,那个一见到自己就开始哇哇大哭说自己是坏人的臭小鬼。
那个一天到晚不好好修炼,只知道溜下山坑蒙拐骗装大师骗人糖葫芦的小神棍
那个笑着说以后会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傻孩子
“师父......我好困......”
“玲珑.....玲珑啊.....我的好徒弟,不要睡.....不要睡,你睡着了,老子就不要你了,你再也继承不了老子的道号了........”
“师父,玲珑......今天没有下山,很听话......今天.....咳咳。”
说话间,血液不断从少女嘴里溢出。
黄自在想要抱紧少女,却又担心会让她的伤势更加严重,只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能感觉得到,这只手的温度正在逐渐变得冰凉。
“师父,我想吃春卷.......”
“好......师父给你买,你要什么师父都给你买......”
“不要......买的......要你做的,你做的春卷,好吃......”
黄自在想起来,自己曾经在岳玲珑十岁生日那一年给她做过一次自己老家的春卷,这丫头吃的是满嘴流油。
对啊......生日。
今天
“小玲珑......师父以后不会再忘记你的生日了......以后每个生日,师父都帮你做春卷好不好.......”
少女那仅剩一只的瞳孔开始慢慢涣散。
“玲珑......告诉师父......今年多大岁数了......”
“.....十.......四。”
“傻孩子......今天是你的生日,你已经十五岁了......”
“还记得吗,师父说过,等你十八岁的时候,会传授你雷法精髓,还会赐你道号......但现在师父改主意了.......孩子,来,跟着师父念口诀......师父,现在就教你......”
“九天玄刹,化为神雷,煌煌天威......”
少女的嘴唇微微颤动,似乎是很想跟随自己的师父一同念诵口诀,但随着她最后一口气息缓缓呼出,这世间的一切都仿佛是陷入了万籁俱寂。
只剩下了黄自在那沙哑的声音还在向着自己的徒儿念诵着雷法心诀。
“从今天开始......你便是我黄自在雷法第三代传人......岳玲珑,道号.....朔珑道人,玲珑.......”
他将一切传授给了十五岁的小徒儿。
因为她再也没有未来可言了。
“晚安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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