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下潜水服后,项欢独自坐在快艇前头擦头发,湖面微风吹在脸上还挺舒服。
成野站在快艇的另一头船舷上,背对着项欢,正在跟沈北北通电话。
项欢听不到他们的通话内容,也不太想知道,她还在回忆着潜水时看到的那些古城遗址的画面。
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劲,还没过去。
成野的电话并没讲太久,五分钟后挂了转过身,望着还坐在快艇另一头的项欢。
项欢听到身后有脚步声,感觉是他过来了,也不用扭头确认,直接往旁边挪了下,空出位置。
“知道在水下看到的那个遗址,怎么回事吗?”成野挨着项欢坐下,问她。
他从小伍送过来的一桶水里,舀出来一些浇到自己头顶,简单的冲洗起来。
项欢想帮忙,被他笑着拒绝掉。
“不打算回答了?”冲着头发,并不耽误成野催她。
看着成野手上的熟练动作,项欢皱着鼻尖,歪头躲开他甩出来的水珠后,笑着回答说她不知道。
成野也不拿毛巾擦干头发,发尾的水珠在日光折射下,闪着亮晶晶的斑驳光点。
项欢出神的看着他这个样子。
成野看到了,嘴角一歪,说起了湖底下这片城镇遗址的故事。
他告诉项欢,湖底下那一片原来是萨瓦的一座千年古镇,据说居民大都是在这边守卫皇城的官兵家属。
到了现代的几十年前,萨瓦要修建一座新水库,这座城镇就在淹没区范围内,居民就被
遣散去了其他地区生活,水淹后只剩下湖底下那片遗址。
“你说,会不会有人……”项欢听着,脑袋里突然冒出个念头,不过觉得不太好就没讲出来。
成野却替她接上话,“你是想说,那时撤离的时候,会不会有村民不愿离开故土,然后就和这里共存亡了。”
项欢无语看着他,没错,她就是要说这个。
成野坐下,“其实,刚才在底下时,怕你害怕就没说,我拉着你的手从一座牌楼游过去时,那里原本是吊死过一个人的。”
项欢下意识张大嘴巴。
“听带我们下水的向导说,刚刚被水淹没的时候,潜水下去还能看到那个人吊死的样子,后来慢慢地绳子被腐蚀断掉,人的遗骨也找不到了。”
项欢听得后背冒凉气。
成野见她害怕,反而更起了劲头。
“不过肉身没了没关系,孤魂野鬼的魂魄还困在遗址里,在等他要等的人。”
“这也是向导告诉你的吗?”项欢问着,扭头看了眼和小伍坐在一起的向导,挺想过去找人家聊一下。
“这是真事,那个吊死的男人,就是向导的亲人,是个情种。”成野说完这句,脸色忽然阴沉下来。
“他是在等,喜欢的姑娘?”项欢想知道答案。
成野一扭头,看着平静的湖面,脖颈处的肌肉线条格外分明好看。
他回答项欢,“心爱的姑娘,其实早就放弃他了,是他给自己画了一座牢,哪怕被淹死也要留下
等不可能回头的人。”
项欢没想到,会是这么一个走向,听完怅然好久讲不出话。
“所以,项欢,”成野突然打破沉默,“过完今天,你要好好为自己活,别再浪费时间了。”
项欢喉咙一梗,呛咳起来,眼泪都咳了出来。
成野就安静的坐在原地看着她痛苦,连小伍都闻声过来帮着项欢敲背,他还是无动于衷没动一下。
快艇再次在湖面上飞速前进时,项欢望着周围空荡荡再无其他船只的湖面,眼泪无声的一直在流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味觉失常,流进嘴角的眼泪,居然一点尝不出咸味。
十几分钟后,快艇开回到分散着五六个渔船快艇的水面。
项欢看着眼前的人间烟火。
再回头想想水下那片遗址,还有遗址里那个不美好的爱情故事,明白了成野为何要带她走上这么一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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