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隋禾刚睁开眼,就对上原争灼灼的目光。他动了动身体,发现自己被原争抱得死紧,嘟囔了一声:“放开。”原争没放,反而抱得更紧了。
隋禾慢吞吞地眨了眨眼,渐渐清醒过来,意识到不对,瞪了原争一眼:“你怎么我钻到被子里来了?你体温这么低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隋禾声音顿了一秒。他仔细感受一番,手脚并不冷,相反这种冰冰凉的温度还有点舒服。但他必不可能承认,面不改色地撒谎道:“会让我很冷。”
“真的吗?”原争的脸和隋禾挨得极近,隋禾可以清晰看出原争眼中的不情愿。
隋禾一口咬定:“是真的。”不然万一原争得寸进尺怎么办?这些天他已经看过太多次了。
原争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,人却没有退开的意思。
隋禾问:“你为什么非要抱着我?”
“我一想到你是属于我的,就恨不得把你藏起来,让所有人都看不到。”话音刚落,原争突然一个翻身,隋禾猝不及防被他压在身下。
隋禾愣愣看着正上方的原争,注意到原争眼中压抑的占有欲。原争捧着他的脸,压低声音,满心热烈的情感只能吐出来一两分:“我想一直抱着你,或者干脆把你绑在我身上。我希望你的目光停留在我这里,一丝一毫都不要分给其他人类。我想找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,一直看着你也不会厌烦。”原争扯着隋禾的手,按在自己心脏的地方,“你能体会到吗?我一直在忍耐。”
手底下心脏跳动的节奏很快,隋禾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。
“抱着你的时候,我感到很满足,我觉得我什么都不需要,或者说什么都有了。”词不达意的怪物艰难描述着他的感受,“就好像,我的心有一块空洞,只有你可以填满。”
隋禾的心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来,他不得不闭上嘴。
“我时常会担忧留不住你,如果有一天我和人类必须二选一,你是不是就会不要我了。”原争的情绪又陡然低落下来,“我不想给你带来痛苦。”
隋禾的心情随着原争忽上忽下,心中温情被这一番剖白搅得泛滥起来。他理智上猜测原争多半又是在卖惨来让他愧疚,感情上却不得不承认,这一招足以让他次次完败。
两人双唇只隔一线,呼吸交缠,隋禾又一次被冲动驱使,轻轻吻上原争的唇角。他没有错过原争眼中得逞的喜悦,然而当原争用几乎要把他吞下去的力道胡搅蛮缠时,他就什么也顾不上了。
直到某一刻,隋禾脸色突然一变。他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,手忙脚乱地推开原争。两人挨得这么近,有什么反应彼此一清二楚。
原争坐起来,目送隋禾迅速走向卫生间。他神色自然地问: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”
隋禾没说话,砰一声关上卫生间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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