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冲过去扶住了她。她的身体又硬又重,就像铁铸的一般,景川咬着牙才没被她压扁。但任凭他怎么叫唤,安小柠始终没有醒来。一旁的羽灵见状大怒,一拳就打在了那冰火行者的脸上,口中喝道:“老太婆,你对小柠使了什么妖术,快给我把她救回来!”
但老太婆丝毫没有抵抗,这一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她脸上。
她的身体一瞬间蹦碎,就像一个被烧尽了的纸人。灰烬飘散着落入悬崖之下,又被风吹上了高空,转眼不见。羽灵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惊道:“老太婆呢,她是不是又在使什么把戏?她不会……不会真的死了吧。”
景川道:“她死了,这说明龙涎之身打败了她,小丫头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果然,覆在安小柠身上的冰渐渐消失了,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,看着景川。
“景川哥哥,对不起,”她吃力地说道,“蓝溪姐姐……她的灵牌在这里被老太婆扔下去了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景川答道。
“小丫头,你自己没事就好了,蓝溪她早该去投胎了。别自责啦,乖。”羽灵捏了捏她的小脸蛋。
“对啊,蓝溪姐姐和我,都要去投胎了,”安小柠的声音依旧虚弱,但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,“景川哥哥,羽灵姐姐,我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们。其实我一直都在撒谎,竹水镇里那些惨死的人,都是我杀的……”
“别胡说哦,小丫头别乱开玩笑!”景川和羽灵同时被她的话吓了一跳。
“我也不是什么小丫头,小姑娘了,其实我的真正年龄,和你们差不多,”安小柠长长地叹了口气,眼角不觉湿了,“当年我爹爹落难,铸剑山庄就要被踏平的时候,爹爹将家族的宝贝,一块龙涎石交给了我。机缘巧合,我与龙涎石融为了一体,得到了龙涎之身。那一次我虽然救了整个山庄,但从那以后,我的身体就长不大了。好几年过去了,我也适应了这种永远做个小丫头的生活,但就在半月前,我却差一点疯了。因为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热,好痒,我受不了了,只想吸别人的血。那十几个人都是被我吸干了血才死的,我控制不了我自己,只有喝他们的血,我的身体才会好受些……”
羽灵已经坐在了地上,一边听一边流泪。
安小柠又继续道:“直到那一天,我第一眼见到景川哥哥你的时候,我本来是出来杀人的,因为我很难受,很口渴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并不想喝你的血,一点都不想。和你再多呆一会儿,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舒服了,不再想着杀人了。”
“放心吧,以后你就和我一起去灵音寺,我正缺一个师妹呢。”景川笑了笑,说道。
“我怕我没这个机会了……”安小柠突然猛地咳嗽起来,一块拇指大的石头从她口中飞出。
她将这块石头放在了景川手里,说道:“这就是龙涎石,我把它送给你了。”
虽然景川爱财如命,但这东西他可要不得,连忙说道:“不行不行,这是你的传家之宝,我不能拿。”
“昨天刚回家的时候,我去看过爹爹。他说他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,就要随智善方丈去锁妖塔中,景川哥哥,以后在灵音寺中,麻烦你多多照顾他。”安小柠说完这些,非常用力地抱住了景川。她的身体又慢慢地变得冰冷,竟化为了一块冰像。接着,冰像龟裂开来,碎了一地,然后全部变为了白烟,随风不见。
景川和羽灵同时愣在了原地。
许久许久,他们才一前一后地下了山,彼此不说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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