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万兽人,就像疯了一样,从黑暗之门涌出来,摧毁了一切!我们从未见过如此野蛮、如此可怕的生物,暴风城的防线就像纸一样薄,人类战士根本不是兽人的对手,至少要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,才能对付一个兽人战士,而且胜负未知!我第一次看到兽人的时候,吓得双腿发抖!”
“但现在,我们已经习惯了兽人的存在,提里奥大领主甚至和兽人伊崔格成了朋友,吉安娜和萨尔的关系也不错吧?我在古拉巴什竞技场,看到过人类和兽人并肩战斗,托付生死。”
姜劫道:“虽然仇恨仍在,但仇恨是种族的仇恨。其实兽人和人类没什么区别,都是有智慧的生物……戴林上将,我知道兽人杀死了您的长子,这种仇恨我感同身受。但你不可否认,兽人也是智慧生物,他们也能学习我们的语言,学习我们的礼仪,学习我们的一切……萨尔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是人类培养出了萨尔,培养出了兽人前所未有的伟大酋长。
如果没有萨尔,也许兽人到现在还会继续消沉下去,新的部落也不会成立。
这一点,没有人可以否认。
“既然我们可以习惯兽人的存在,为什么不能习惯被遗忘者的存在?”
姜劫道:“兽人是异类,但被遗忘者里,有很多都是你们生前的朋友、亲人。除了身体形态之外,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区别?他们也有灵魂,有智慧,有生前的记忆,为什么不可以允许他们的存在?想一想,你的亲人朋友死了,你会很伤心……但如果他们以另一种形式复活,并且还可以永远活下去,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?”
所以,这是另一种永生么?
希尔瓦娜斯的脸上,出现了思索之色。
生和死,高等精灵在这一点上,很有体会。
他们曾经是暗夜精灵的一部分,但因为远离世界之树诺达希尔,远离永恒之井,不光失去了永生的能力,而且身体素质越来越差,现在别说和暗夜精灵比了,就连人类都不如。
他们的寿命越来越少。
达斯雷玛那一代,还能活四五千年,而上一任太阳王,活了三千多年。
到了他们这一代,大多数高等精灵的寿命,不会超过两千年。
他们的下一代,寿命也会只有一千年左右。
一代一代,越来越少。
也许有一天,会变得和人类一样少。
从未拥有会有渴望,比如寿命短暂的人类;
而曾经拥有然后失去,就不仅仅是渴望了,还有更深层次的恐惧和……不甘。
谁不想长生,甚至永生?
多少人因为永生的诱惑,加入了诅咒教派,投入了巫妖王的麾下,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?
诅咒教派一直没办法彻底消灭,因为人人都想永生。
以前还有恐惧、害怕,当随着亡灵的存在被越来越多的人习惯和了解,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,渴望变成亡灵吧?
人死如灯灭,不知道去处。纵然牧师们宣称“圣光与我们同在”,但谁能看到?
哪比得上真真切切的存活?
亡灵,是生者的延续。
这份诱惑,有多少人能抵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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