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唐突然顿住,顾玄也怔了一下。
很快他就放下了手,装作若无其事地帮阮唐洗菜,连头也不敢抬了。
“放下,过来。”阮唐说。
顾玄:“”
他像是做错了事一样,低着头往阮唐跟前走,大概还以为低着头阮唐就不会发现他脸红了一样。
可他红的几乎透明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。
“刚刚做了什么?”阮唐问。
阮唐声音不再像她温柔时那样软,甚至有些凌厉,有些冷,这让顾玄心里一下子没了底。
他能感觉到阮唐对他跟别人是不一样的。
可到底有多“特殊”他说不上。
这种“特殊”有没有达到“喜欢”的地步,有没有到达允许他做出“拥抱”这样亲密动作的标准,他也不知道。
阮唐靠着橱柜看着他,命令似的又说,“抬头,看着我。”
顾玄便不自觉地抬起了头,他眼神有些躲闪,怕看到阮唐厌恶的神色。
对视了一下,他又稍稍安心了些,至少阮唐眼里没有厌恶。
“阮唐”
“你刚刚抱我了。”阮唐平静地说,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,顾玄又有些拿不准了,阮唐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?
顾玄只能解释,“对不起,我就我”
他想了很多解释的话,甚至都做好了一旦阮唐生气就拿“我想起我妈妈了而你的背影跟妈妈年轻时照片里的背影特别像”以及用“小三入室后就有了后爸”等理由撒谎的心理准备,可话到嘴边,他又不想说了。
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,才再次抬头看着阮唐,与阮唐对视,一字一句的说,“对,我抱你了,我就是突然想给你一个拥抱,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说完这句话,顾玄就不开口了。
一时间阮唐也没有说话,厨房里非常安静,只有通风的窗户那儿传来外面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。
光阴打在顾玄脸上,一处亮的让人看不清楚,一处又非常暗,因为角度的关系,好像他一个鼻子就能遮住半边的脸。
可阮唐还是从他隐在阴影里的那边脸上看出了他的紧张。
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若无其事,可实际上那半张脸都紧绷着,脖子上青筋也露出来了。
阮唐想到一句话,告白就花光了他有生以来积攒的所有勇气。
但顾玄说不是告白,是相遇。
光是遇见她就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。
听到阮唐说“是不是花光了你这么多年积攒的勇气”这句话时,顾玄悬着的心终于归了位。
他终于确定,阮唐没有生气,阮唐也不厌恶他的告白。
不生气,不厌恶,那就是喜欢了?
反正他就这么认为了。
高数来得有些不合时宜,他敲门的时候里面的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没人给他开门,他以为是厨房太吵了没听到,结果到了门口却看到顾玄和阮唐四目相对的画面。
对不起,打扰了!
高数看了一眼,很快扭头就走,因为也没发现顾玄脸上那恨不得杀人的表情。
“怎么,你要打他吗?”高数没看到的表情,阮唐可是尽收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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