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粹的光。
如此炫目、如此耀眼的光明如海一般紧紧拥抱着两人。
耳边似乎回响着涨潮落潮的声音。
青年愣愣的看向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女,全身颤抖。
“幽、幽歌……”
无比艰难地,他吐出那无比熟悉的名字,却感觉自己好似数十年没有呼唤过一般的生涩,不由得愣在了原地。
两人目光交汇,四下静谧,唯有光的潮汐律动着,在耳边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就这么过了几秒中,青年却仿佛突然崩溃一般,两行清泪从眼中流了下来,声音打颤:“幽歌……是你吗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然而蒂雅露卡微笑着摇头否认。
那笑容甜美到近乎残忍。
青年抬起右手似乎想指向蒂雅露卡,还未抬至水平就仿佛失去了力气,无力地砸下。
“是了……你不是幽歌。仅仅看着就知道,”赤面露苦涩之情,“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住她,但幽歌确实不会像你一样充满了崇高神圣的光辉。仅仅只是外表相似而已,是我的错。”
“真的只是相似吗?”
蒂雅露卡莫名的笑了起来。
她抬起双手轻柔而缓慢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庞,应和着耳边的潮汐声,有节奏的抚向了自己那燃烧着熊熊圣火的眼眶,面露自嘲之色:“‘你们邪神,不是永不哭泣吗——’这句话,你还记得吗?”
赤双眼瞬间瞪大。
还不等他表露出自己的喜悦之情,蒂雅露卡表情瞬间又冷了下来。
“我说过了,我不是幽歌,我是蒂雅露卡。反叛者蒂雅露卡,”蒂雅露卡嘴角渐渐挂起一丝无法遏制的冰冷弧度,“幽歌——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被你杀死的。”
“死的彻彻底底,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复活机会。”
三连击。
命中要害。
蒂雅露卡看着赤如雕塑般僵立不动,终于无法遏制的大笑了起来。
笑声越来越刺耳,越来越尖利。那笑声毫无疑问充斥着无穷的恶意,但赤却没有任何反应,就那样僵立在原地。
在那一瞬间,就好像他的灵魂被掏空了一般,整个人都变成了死物。
人偶、魔像、自律机器——无论用哪种东西形容都没差。不如说还不如这些东西,起码它们能动起来,但这个心已经死掉的人类却已经僵死在了原地。
蒂雅露卡却丝毫不想放过他:“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?”
“你指引她杀了你,让她拿到了反叛者的位格——没错,你是把她从消亡的边缘拖了回来。但别忘了,让她受了濒死重伤的同样是你,是你那涂了蜜糖的嘴,是你那饱含着雄性生物的丑陋欲望的心。”
“正是因为你的诱惑,让她走上了这条不归路。旧日的神明,伟大的万物归一者却沦为了家养犬,在你的指引之下一口口的撕咬着她的同类,直到她牙齿崩坏皮肉破碎如同一滩烂肉……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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