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,我想你……
稚嫩的童音听得霍靳北握着门板的大手一下没有了力气,他陡然地松开,整个人一下靠在了温凉的墙壁上。
习惯性地从裤袋里摸出一支烟来,掏出打火机正欲点燃,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地颓然放下了手。
他不能让他的女儿跟着他吸二手烟。
而唐莞莞也是一向最讨厌烟味的。
他就是想抽,也不能在这个家里抽。
眼前又浮现出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客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的场景,他是真的不知道,在唐莞莞不工作的那些日子里,她做了这么多,布置了这么多。
甚至,有一个柜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她以他的名义给葡萄买的礼物。
他知道,她那时应该是放心不下的,怕她走后他会对葡萄不好,又想让葡萄亲近她这个爸爸,想让他们父女关系好一点,所以才会以他的名义买那么多那么多的礼物!
事到如今,哪怕已经过去了三年,霍靳北还是无法忘记当时的那个心境。
痛!
很痛!
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巨斧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敲打着他的心脏一样,明明都已经烂个了稀碎,可还是痛的连呼吸都要被夺走了。
他是爱唐莞莞的。
他是一直一直爱唐莞莞这个傻女人的!
从始至终,都没有变过一分一毫。
不然不会在她十八岁生日那晚听到那些话后就气愤成那样,也不会后来回到英国后让自己堕落到去酒吧夜夜买醉。
可后来……
后来,他闭了闭眼。
后来他错了太多太多。
那些错,都是无法挽回的,那些伤害,更都是无法挽回的!
就像葬礼那天沈恩宁对他说的,他对莞莞的那些伤害,经过了这么多年,早已烙印在了莞莞的心里,他不用觉得痛苦,不用觉得后悔,因为就算是莞莞再活过来,她都绝不可能会原谅他的。
现在,他不想她原谅了,不,是一开始他就不想她原谅他了,只要她活过来就好!
可不可以,能不能,她只活过来,让他看到,她好好的生活着?
不要这样残忍的只留他和葡萄在这个世界上。
这个家里,没有她,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家!
他需要她!
需要她还好好的活着!
“咯吱!”
房门这时候被葡萄从里面拉开,看到他在门外,她显得有几分意外,不过很快也恢复了正常。
“爸爸,”小姑娘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,“你还没有睡吗?”
霍靳北回神过来心疼地看着她脸颊上的泪印,低沉的嗓音沙哑的厉害,“葡萄,”
他犹豫了下,才缓慢地道,“爸爸过几天要去外地一趟,刚好过几天你也要放假了,不如跟爸爸一起去吧?”
“不用了。”小姑娘摇摇头,“放假后我还要上钢琴班还有舞蹈班很忙的。”
“那些等一等也是可以学的,我们……”
“我不想出去玩,”不等他说完,小姑娘就打断他道,“爸爸,我今天累了,我想去睡觉了。”
“嗯?哦,”霍靳北站直身体,“那爸爸陪你一起下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葡萄又一次地拒绝道,“我一个人可以的,爸爸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霍靳北……
这几年里,小姑娘一直都是这个样子,她叫他爸爸,每天也听他的话,也愿意让他接送她上学,可就是不愿意跟他亲近半步。
任他怎么努力要靠近她,她都不愿意接受,或是她根本就不想接受!
这让他感到挫败,可他又一点的办法都没有。
三天后。
霍靳北临时照霍老爷子的嘱托,到湘城参加去探望一个刚刚动过大手术的老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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