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靳北回到老宅时,已是夜里十一点了,他原以为葡萄已经睡着了,没想到小姑娘正坐在楼梯口那里。
她大概是想什么想得很入神,连他走到跟前了都未曾察觉。
“葡萄,”他轻声地唤着她,同时也责怪自己回来的太晚了。
发呆中的葡萄这才一下惊醒过来,看到他,她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,“爸爸,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“对不起,是爸爸不好,下次不会了。”霍靳北态度极好地向她认错,然后俯身将她抱起来。
小姑娘身上有点凉,霍靳北看了看她不太高兴的脸,“在这里等爸爸很久了吗?”
方才距离得有些远,葡萄没闻到他身上的酒味,现下一下靠得近了,他一开口,那刺鼻的酒味惹得她极度嫌弃地看他一眼,捂着嘴巴,声音不清地道,“爸爸,你怎么又去喝酒了,真讨厌,臭死了!”
霍靳北……
他望着她生动的和年少时的唐莞莞越来越像的眉眼,不自觉地有些失神。
很久很久以前的吧,每晚他去应酬回来后靠近唐莞莞以后,她也会是这样的。
他那时,看着她娇俏的样子,总是会坏心眼地对她靠近再靠近,最后她总是会羞得满天通红地跑开。
然后,又一定会在他临睡前,给他送一碗解酒汤在他的门口,再三地叮嘱一定要喝了才能睡。
那时候的一切,多美好。
“爸爸?爸爸?”葡萄细白的小手在眼前晃过,霍靳北一下回神过来,眼神有些涣散,“爸爸在呢,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葡萄无语地看他一眼,合着她刚才说的话,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啊,“我在问你,你跟谁去喝酒了?”
“哦,一个朋友。”说话间霍靳北已经将她抱回了她的房间里,“告诉爸爸,怎么那么晚还没睡?”
小姑娘紧揪着身上的薄被默了默斟酌着开口道,“我说出来了,你不许生气。”
郑重其事的小模样令霍靳北低眸笑笑,他大手抚了抚她的发顶,“爸爸跟你保证,爸爸绝对不会生气。”
葡萄有些怀疑地看他一眼,见他神情确实很坚定,她犹豫着把话说出来,“我不喜欢那个黎阿姨,我也不想让她当我的后妈,你不要娶她。”
“……”霍靳北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,随即拧紧了眉,“谁跟你说我要娶她?”
“我偷偷听到奶奶跟爷爷说的,”小姑娘嘴巴撅得高高的,腮帮子也鼓鼓的,“她说,你十有八九还是会娶她,她还说,她不喜欢她,爷爷就说,你真的要娶的话,他们也没办法。”
霍靳北……
他一下不说话,葡萄瞬间有些慌了起来,她不确定地看向他,一脸大事不妙的样子,“爸爸,你不会真的要娶她吧?”
“当然不会!”霍靳北干脆又利落地秒回她,“爸爸谁都不会再娶的,不会有女人做你的后妈,你放心!”
“真的?”小姑娘眼前一亮,“你不骗我?”
“骗你有意思?”霍靳北说着抬手捏了下她的小鼻子,“爸爸说不娶就不会娶的。”
小姑娘一下大大地松口气,末了又想起什么一样的问他,“那爸爸会像奶奶说的那样,时常感到很孤单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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