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莞莞就那么麻木地任他抱着,她死死地咬着唇瓣不让那些眼泪从眼眶里跑出来,“我记得我那时给你解释过多少次了,可霍靳北,你一次都没有想过过我,你一次都没有!”
霍靳北沉重地闭眼,除了更紧地抱着她以外,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。
可为什么,他都已经将她抱得这样紧了,她身上还是这么冷?
唐莞莞浑然未觉自己现在身上有多冰凉,她完全地沉浸在了那视频里的往事里。
“我最后一次去监狱里看望我妈妈时,她跟我说了很多很多,她说,等她出来后,想带着我一起去外地生活,想让我陪在她身边,让她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,她还跟我说,要我谢谢你,谢谢你让她提前自由,她还说,等她出来了,就告诉我,为什么你们家会收养我。”
“霍靳北,”唐莞莞轻轻地叹息一声看着他身上的黑色衬衫,“我妈妈她,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,她和你爸爸的过去,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爸爸和你妈妈,她那时候一心想的只有她自由以后,要和我一起去旅行,她一点都没想过要破坏你爸爸妈妈的!”
男人沉沉地开口,“我知道,莞莞,我知道!”
“可为什么你妈妈要那样?要那样,”大概是那股子冷意是从身体深处里发出来的,唐莞莞嘴唇声音都是抖的,“她为什么要让人放火烧死我妈妈?她不喜欢我,可以不养我,可以把我赶出霍家,她用一百种一千种方法来对付我,可为什么她偏偏地要选择这些?我妈妈她何错之有,要承受那样的侮辱过后,还要被大火活生生地烧死在监狱里,霍靳北,你告诉我,你告诉我!”
“莞莞……”霍靳北想解释,却又发现这件事根本就无从解释。
“她恨我我可以理解,因为我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,因为我长得像我妈妈,”唐莞莞咬着牙,一字一句痛苦地说着,“可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妈妈?她怎么可以这么狠毒?你一早也查到了是不是?你一早就知道了那把火是她让人放的,只不过是你恨我,所以你也觉得她那时候该死是不是?”
“没有,莞莞!”霍靳北渐渐地松开她,他低眸看着她已沾上泪珠的水眸,坚定地说道,“不论那时我们之间到了什么样的地步,我都没想过要对你妈妈怎样,莞莞,那些年里,我只是害怕你离开我,才那样说的,我从未有过一次要真正害你妈妈的念头。”
他不管是姿态还是语气都从未有过的低,与平时高高在上惯了的他全然像两个人一样。
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眸子里也满是诚挚,唐莞莞是恨的,但她也有理智。
霍靳北一向是最不屑撒谎的。
只是也因此,才会更让人心痛。
“可她还是死了。”
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,滑落到嘴角里,是苦涩的,是思念的,是痛苦的,“而我还曾那么傻地以为她真的就是意外被火烧死的,你妈妈那么安慰我时,我还相信她,我还叫她一声妈,还很感激她,在她眼里,我一定是很蠢很蠢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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