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自责。”谢忱安慰,“有了这一次,你以后都会警醒的。”
齐蓁蓁嗯了一声,“时候不早了,晚辈该回去了,待会儿吃过饭,晚辈再正式去拜访伯爷。”
说完朝谢忱福了福身子,快步离开。
谢忱看了两眼齐蓁蓁的背影,继续往后山走。
这地方他很熟悉,年少的时候,每年他都会跟着母亲来太和寺住一段时间。母亲与秦家伯母听方丈讲经的时候,他就会带着阿雪到后山,有时候赏花,有时候在溪边捉鱼,偶尔还会打点儿野味儿,两人偷摸烤了吃。
那段时光,真是惬意啊。
谢忱那时候想,等他跟阿雪成亲之后也要每年都来太和寺,继续做年少时候做的事儿。
他一直以为,等到了时候,阿雪就会嫁给他。
结果……
谢忱不由的想起阿雪及笄那天,他忐忑羞涩的表白。
阿雪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诧,眉宇间甚至有着难堪。
“谢忱,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。”
“你今天说的话我当没有听过。”
“谢忱,我及笄了,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随意见面了。”
“谢忱,我有喜欢的人了,他是少年将军,军功赫赫。”
谢忱已经有点儿想不起那天他是怎么离开的秦府的,只觉得阿雪说了这些话之后,他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子剜了一大块儿去,经年累月的空着那么一块儿,只要一想到阿雪,就疼得喘不过气儿来。
从秦府回去,他大病了一场,用他娘的话说,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若不是命大,这世上已经没有他谢忱了。
就算如此,他还是放不下阿雪。
爹娘气愤,又舍不得他这么难受,又去跟秦家伯父伯母说了结亲的事儿。
秦家伯父伯母倒是喜欢,可阿雪不同意。
谢忱最是知道她的性子,看着柔弱,可骨子里是倔强的。
他怕留在京里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儿,所以,去了请命去了南疆。
虽然不比顾长卫是在战场上挣军功,可也差不多。毕竟,南疆混乱,大战事没有,小战事却是不断。
你喜欢武将,那我就努力向武将靠拢。
这是谢忱当时的想法。
后来,谢忱明白了一件事儿。
他不是顾长卫,所以,即便是他真正成了武将,也成为不了阿雪喜欢的那个人。
可明白了又如何?
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,还是放不下她。
昨日见着阿雪,他甚至觉得这是上天可怜他。
不然为什么他才回京就遇上了阿雪?
可想到阿雪慌乱躲开的样子,谢忱心里又钝钝的疼。
再想着手下打听来的消息,他更多的是心疼阿雪。
明明阿雪是那么好的人,顾长卫怎么不知道珍惜呢?想着那些关于护国公府的传言,谢忱恨不得去杀了顾长卫。他很后悔,为什么那时候不任性一些,不脸皮厚一些。依着两家的情分,若是他不放手,这门亲事也有成的机会。
这次他回来,短时间内不会离开,他会好好守着阿雪,不叫她再被人欺负了去。
她愿意也好,不愿意也好,他都要守着她。
圆觉说他是个痴儿,那他就当痴儿好了,人这一辈子,总不好一直违背自己的心思过活,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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