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动气。”见齐蓁蓁脸色不好,顾斯年赶紧安抚,“我没叫那徐妙娘得逞。至于顾斯雅那儿,你放心,我不会心软。该讨回来的,我自会讨回来。我在太和寺不能久待,还得进宫跟皇上复命。”
“我之前去的信,你收到了吗?”齐蓁蓁问。
顾斯年摇头。
“跟秦朗勾结的还有别人,现任大理寺卿李安。”齐蓁蓁把自己的猜测以及钱元宝如今的处境一一道来。
顾斯年眉头皱起,脑子里很快扒拉出关于李安的信息。
其貌不扬,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,大凤开国以来第一位。另外就是这人审理案件有一手,上任大理寺卿的陈年案底都被他扒拉出来归置了,而且这人不畏强权,什么高官子弟犯错,他从来都不会包庇,因此,在坊间名声极好。
老百姓们甚至称他为李青天。
这样一个人,居然跟秦朗有勾结,居然有反心。
这一点儿顾斯年想不通。
若是当今皇上昏庸无道,当大臣的为了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,反了正常。
可当今皇上是明君,百姓们生活也算是富足。
这李安怕是脑子有问题吧?以为联合了秦朗,以为逼迫钱元宝为他敛财。若是仅凭着这两样就能造反成功,崇文帝的位置怕是被人取代了无数次了。毕竟,谁不想当皇帝?
所以,顾斯年觉得齐蓁蓁猜测的有道理,这李安怕是之前某个皇子的子嗣,认为他们这一脉才是正统。
“你好好歇着,我先进宫。这件事儿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跟皇上打声招呼,他信最好,他若是不信,也是提个醒。”顾斯年站起身来,“莫要离开太和寺,有圆觉和尚在,有些人不敢直接冲到这儿来。京中几个老牌世家,在这件事儿里头也有身影。我认为,李安可能只是个幌子,真正的操控者是几个老牌世家。至于秦朗,怕也是他们的工具。”
顾斯年所说的老牌世家,齐蓁蓁并不了解,可顾斯年既然说了,那肯定是有证据了。一个秦朗一个李安,已经够叫人烦恼了。又牵扯出来老牌世家,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。就算不了解,齐蓁蓁也知道,这种历经几百年的世家,底蕴深厚,互相之间又盘根错节,他们所图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有句话不是说么,流水的皇帝,铁打的世家。
皇帝一任又一任,世家却依旧还是那个世家。
齐蓁蓁有些担心,钱元宝跟崇文帝的关系也很亲密,可出了这事儿都没跟崇文帝说,如今阿年去说,崇文帝能信吗?
“李安的身份得摸清楚,若是不摸清楚,这事儿不好说。”齐蓁蓁道。
钱老夫人也在太和寺,她早些年一直待在崇文帝身边,对几个皇子的事儿应该很清楚,齐蓁蓁觉得顾斯年进宫之前,先去找钱老夫人探探口风为上。
为了叫齐蓁蓁安心,顾斯年自然不会拒绝她的提议。
老夫人一一回想,当年的幌子,如今的王爷们,并没有哪个的子嗣跟这李安对的上号。
这就有些奇怪了,难不成这李安没什么身份,只是单纯的觊觎皇位吗?一个大理寺卿,没有身份,没有兵权,他哪儿来的自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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