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顾斯年回来,齐蓁蓁与他说了白天的事儿,顾斯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,“颜将军跟颜夫人两个伉俪情深,颜家其余的儿郎也都与父母一般,怎么就出了颜六郎这么个异数?”
“龙生九子各有不同,这是颜六郎自己的问题。锦容虽然伤心,可我瞧着,她不是钻牛角尖的人,如今知道了颜六郎的面目,自然不会在他身上再耗费感情了。这样,咱们也算是没有辜负姑母的所托。只是可怜锦容,经过这一次,她心里必定会留下不小的阴影。”齐蓁蓁叹气。
“这颜六郎还打着娶锦容的主意,让那渔家女做妾?”顾斯年冷哼,“他这为人,娶不了锦容,定然也会想着娶一个跟颜家门当户对的,那就偏偏不如了他的意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让姑母给他跟渔家女个恩典,让他们做一对恩爱的夫妻。”顾斯年面无表情的说。
这……还真是个好主意。
颜六郎没有想过要娶渔家女为妻,贵妃娘娘出手,那颜六郎势必是要娶的。如今,颜家六郎因为各种原因对渔家女很喜欢,可真得娶回家了,这喜欢能持续多久还真不好说。颜家怎么也算世家了,其余的儿媳妇,那都是门当户对的。如果颜六郎在没有跟渔家女有首尾的时候娶了渔家女,前头的五个嫂子不会太为难渔家女。可现在,渔家女怀了身孕,未婚先孕,好人家的女儿哪个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?
所以,渔家女进门之后,势必是要被瞧不起的。
在这样的氛围下,渔家女能做的就是跟颜六郎抱怨,或许,最初的时候,颜六郎还会安慰她。可时间长了,颜六郎会烦躁,到时候就会有一种想法,如果当初他娶了公主,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。就算不娶公主,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,也不会这样。
颜家有祖训,无子年过四十方可纳妾。
渔家女给他生了孩子,所以,颜六郎不能纳妾。
而且,就算是能纳妾,有渔家女这个出身平民的正妻在前头,与颜家门当户对的人家便是庶女也不会给颜六郎做妾的。
一对怨偶就此产生。
“这样会不会得罪颜将军跟颜夫人?”齐蓁蓁问道。
“怎么会得罪呢?这样做,可是保全了颜家的名声。不然,颜家岂不是出了个哄骗姑娘的登徒子?颜六郎娶了那渔家女,更能保全颜家的名声。姑母不计前嫌赐婚,多给颜六郎面子?”顾斯年道,“说不得还能传为美谈呢!”
隔了两天,顾斯年入宫了,下晌,宫里就有人去颜家宣旨了。
这种事儿瞒不住的,很快,全京城就都知道颜六郎要娶亲了,娶的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渔家女。一时间,说什么的都有。
锦容每日都来齐蓁蓁这儿,要么缠着齐蓁蓁说故事,要么就笨拙的跟飞絮她们一块儿做女红。当然,不是绣花什么的,而是做大白。锦容说难过的时候是大白陪着她,她很喜欢,所以她要多做几个拿来送人。
这么忙忙碌碌的,自然是没时间悲春伤秋了。后来齐蓁蓁跟她说了赐婚的事儿,锦容很淡定,“救命之恩以身相许,没什么问题。祝愿他们琴瑟和鸣,白头到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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