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文帝心头一跳,怎么莫名就觉得她是意有所指呢?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。不是的,他没有。在他心里,阿乐是最好的。别的人都是无奈跟一时冲动的。
细细看安贵妃的神情,似乎很正常。是的,阿乐又不知道李安的事儿。她刚才那么说,纯粹是针对顾长卫的。
“是,大舅哥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崇文帝道,“反正阿乐你放心,阿年的世子之位朕会保住的。将来,护国公府的主人只能是阿年。至于顾斯雅,他若是安分守己,朕不会怎么样他,可若是不安分守己,朕不会因为他是你大哥的心头肉就手下留情的。”
“他做什么了吗?”安贵妃问。
崇文帝尴尬的轻咳,“他总是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,只要陛下您不松口,他们惦记也没什么用。”安贵妃道,停顿了下,她继续道,“再说了,依着阿年的本事,就算没了世子之位,他自己也能挣个公侯的位置。国公府什么的,在他们眼里是很重要的。可阿年根本就不在乎的。”
深吸几口气,崇文帝想着既然已经决定坦白了,就别磨磨蹭蹭的了。遂道,“他勾结李安。”
安贵妃有些讶异,“臣妾没有记错的话,李安是大理寺卿,为官清廉,一直颇受陛下赏识。年纪轻轻就是正三品大员,这在咱们大凤的开国史上是独一个。只是,李安是陛下的人,怎么会跟阿雅混在一起?而且,他们之间有什么好勾结的?”
“阿乐你还记得老大一岁时候,朕微服出巡的事儿吗?”崇文帝问。
安贵妃点头,“记得啊,陛下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?”
“那一次,朕宠幸了一个平民女子。”崇文帝小心翼翼的一边儿一说一边儿观察着安贵妃的脸色。
“那陛下怎么没把人接进宫里?”安贵妃面色如常的问。
“因为有要事在身,不方便把人带在身边,再派人去寻找的时候,就找不到人了。”崇文帝道,“后来人去了,留下个孩子。去之前,她把朕的身份告诉了孩子。那孩子没有立刻来跟朕相认,而是自己读书,考取功名,作出一番政绩之后才跟朕私下里相认了。”
“陛下说的孩子就是大理寺卿李安?”安贵妃问。
崇文帝点头,“朕并非徇私,所以才升他做了三品大员。而是他确实在查案方面有极大的天赋!”
“那陛下完全可以公布他的身份啊。”安贵妃不解。
“朕也是这么说的,可相认的时候,他说过,不想让人知道他皇子的身份,他不想卷进皇位的争斗中,他对皇位不感兴趣,他说了,最后不管是哪个皇子坐上朕的位置,他都会好好辅佐的。”崇文帝眼前依稀浮现出当日李安在他面前说话时候的诚恳模样,只可惜,他不过是在演戏。
“陛下相信了?”安贵妃跟崇文帝少年时相识,自然很清楚崇文帝是个什么人。他不是专情的人,但是,绝对是重感情的人。李安的生母早逝,就算原本人在崇文帝心里没什么,可就如刚才她说的,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,才是最叫人惦记的。那早逝的平民女子,在崇文帝心里定是有一席之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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