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蓁蓁素来喜欢精致的,便选了一套素银绞丝工艺的,从材质上说,应该这些头面里最差的一套,但看工艺,却算的上最好的了。
“世子夫人有眼光,这一套是咱们玲珑阁最有名的大师傅陈海的手艺。”管事笑着说。
林芳若原本还觉得齐蓁蓁故意选一套便宜的,限制她的选择余地,可一听这套头面出自陈海之手,越发觉得这套素银的头面不一般了。毕竟,陈海是玲珑阁的招牌,每月只出一件首饰是他立下的规矩。像是这样一下出手一套,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。
“我选这套吧。”林芳若收回目光,随便选了一套宝石头面。
算钱的时候,虽然这宝石头面比齐蓁蓁的要贵,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。宝石头面易得,陈海的手艺难得。
“就挑一套?”大秦氏问。
“我娘还有祖母给的陪嫁有不少是从玲珑阁定制的头面,足足有三十套,国公府给的聘礼也有许多头面。”齐蓁蓁道,“要不是您坚持,这一套我也不选。”
林芳若心里忍不住又酸了,她虽然是嫡女,出嫁的时候嫁妆也不算少,可那得看跟谁比。齐蓁蓁成亲时候的十里红妆,外头可一直津津乐道。再一个,她虽然是嫡女,可府里不是就她一个女儿,他爹说了,总得一碗水端平。所以,她的嫁妆跟齐蓁蓁跟本没法比,再一个,顾斯年是嫡子又是世子。
“女人家哪儿有嫌头面首饰多的?”大秦氏嗔笑道。
外头传来喧哗声,大秦氏看了姜嬷嬷一样,姜嬷嬷会意,快步走了出去。不多会儿又折了进来,“董姨娘院里的人,说是也想挑两样首饰,国公爷应允了的。”
按规矩,姨娘是没这资格儿的。
可国公爷发话了,那就两说了。
大秦氏不甚在意,朝玲珑阁众人挥挥手。
左右已经挑好了,她留着人也没有意思。
“慢着。”齐蓁蓁喊住了玲珑阁众人,“这些首饰都留下吧。”
玲珑阁这次过来,足足带了三十套,都留下……
那管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大秦氏,大秦氏虽然吃惊自家儿媳妇的举动,可这时候也不能说什么,只朝那管事点点头,“既然蓁蓁都看好了,那就都留下。”
齐蓁蓁不紧不慢的把腰间的荷包解了下来,拿了一块儿镶了金边儿的墨翠出来,“以后有什么新样式,只管送到夫人院里。”
玲珑阁的管事双手接过那墨翠牌子,心下大惊,作为玲珑阁的管事,她自然是知道这牌子的作用,不光有优选挑选玲珑阁东西的权利,还能享受极低的价格。只是这牌子拢共只有三块,珍贵程度,可见一斑。
收回思绪,管事郑重其事的把牌子奉还给了齐蓁蓁,“民妇谨遵世子夫人吩咐。”
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,可因在玲珑阁做事,知晓太多世家的阴私。世子夫人此举的意思明显,那就是玲珑阁的首饰不卖给那董姨娘。至于原因,当然是为国公夫人抱不平了。
林芳若紧紧盯着齐蓁蓁手里的牌子,那是什么东西?为什么拿了那东西出来,玲珑阁的管事态度变得这般恭敬?还有,她如果没有会错意,齐蓁蓁刚才的意思是,以后玲珑阁的首饰都要送到大秦氏这里,也就是说,这府里谁要选玲玲阁的首饰,须得大秦氏同意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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