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之遥抵达仙鹤居时,已是深夜。
陈锦苏正在仙鹤居的厢房休息,陆之遥人都到了门口,步子又顿住,发信息给陈锦苏:妈,您今天挺累,先休息吧,我明早再去找您。
陆之遥往回走,没走出几步,就收到陈锦苏的信息:都到门口了,进来吧。
陆之遥身子僵了僵,她下意识四处张望,并没有看见跟踪的人。
“瘦了这么多。”陈锦苏半躺在床上眯着眼休息,陆之遥坐在床头,“您也瘦了。”
“不瘦才怪。”陈锦苏疲惫道:“你要说什么,说吧。”
万千话语,如鲠在喉,细细看来,陈锦苏的两鬓银发斑驳,再厉害的人也会老啊。
“您还好吧?”良久,陆之遥轻声问。
陈锦苏抬眼,定定地端望陆之遥几秒,复又闭上眼睛,“好与不好,日子都照样过,有话就直接说吧,说完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许久的静谧,陆之遥笑了笑,“妈,我今晚能和您睡一张床吗?”
陈锦苏睁开眼坐起身,灼灼的目光逼问:“遥遥,你心底藏着什么事?”
“好久没和家人一起睡了,忘了那是什么滋味了。”陆之遥低头轻笑道:“还记得小时候我怕黑,您总是一遍遍训我太胆小,却又把我抱在怀里。”
陈锦苏轻轻舒了口气,没做声。
“我还记得,我在孤儿院的游乐室第一眼看见您,乌黑的长发挽起,白皙的脖颈有一处青紫伤痕,您就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我们,我还跟您挥手,生怕您不知道自己受伤……”
“是啊,非要把自己所有的创可贴都给我。”陈锦苏难得露出温柔的一面,浅笑着回忆:”伤口太大,你把所有创可贴都贴上。”
“我后来听院长说了,您原本想要领养一个男孩的。”
“是的。”陈锦苏抬手揉了揉脖颈,仿佛曾经的伤口还在,“我想男孩子总归是刚强些,放心些,可偏巧每次去,都看见你。”陈锦苏陷入回忆,缓声道:“第一次是我受伤,你给我贴创可贴;第二次是我在雨夜里要离开,你把自己的小伞送给我;第三次是冬季大雪天,赶上你发烧太严重,孤儿院看不了,我带着你去医院,你抱着我叫我妈妈,非要我抱着你睡觉……”陈锦苏的声音低了下去,半晌她深吸一口气,抬眸笑了笑,“当时我就想,可能就是缘分吧,注定我是要做你的妈妈。”
“我不是个好女儿。”陆之遥低下头,忏悔似的,“一直都不是好女儿。”
“好与坏,不由你来说。”陈锦苏掀开被子,“也不早了,躺下聊吧。”
陆之遥宽衣侧身躺下,陈锦苏还是之前半躺的姿势,“你就是心太软,想得太多,顾虑的太多,所以活得累。”陈锦苏抬手抚了抚身边的陆之遥将被子盖了盖,“人要想活得开心,就得自私一点,你看沈青訸,她为了自己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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