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摆出一个弹琴的架势,手指在虚空里拨弄,给人一种他正在醉心弹琴的感觉。巫支祁是不懂沈炼的到底在干什么,但也不敢打扰。\r
倒是沈炼见它一来,手不停,嘴里却道:“你请真武道友进来,我在这里候着它。”\r
巫支祁应了一声,又出去,很快就将真武引了过来。\r
实际上,真武要见沈炼,何须让巫支祁通报,他动了要见沈炼的念头,沈炼就知道了。只不过真武要摆个态度出来,这是对沈炼的尊重。\r
真武一见沈炼,就笑道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,天君果然妙趣。”\r
巫支祁修为也是不浅,若论斗法,在天地间也是排的上号,但它就没法理解沈炼的行为。因为它修出一身神通,半是天赋,半是自悟,少了红尘积累,更不是道主佛陀的门下,许多妙理它懂得,却是说不出透彻的。这叫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。\r
真武就不一样,他既是神魔出身,又是道家赫赫有名的玉京尊神。在所有道家神仙中,影响力极大,便是玄都,在未成混元无极时,地位也不比他高。\r
对于沈炼的做派,他自是一眼看出由来。\r
沈炼见状一笑,收势起身,拍掌道:“道友果是不凡。”\r
随后话锋一转,道:“但不知来此,有何见教。”\r
真武眯着眼,看着沈炼道:“天君怕是负伤了,对么?”\r
沈炼洒然一笑,说道:“不错,天道即将把我过去斩杀了,累及到现在的我身上。”\r
原来万年前的沈炼,终于快陨落在道劫中,反馈到现今的沈炼身上。\r
他现在和过去虽然有所割裂,非是一体,但冥冥中终归有联系。\r
真武叹口气道:“饶是如此,天君依旧是世间第一人。”\r
沈炼微笑道:“没有超脱,一切都是虚妄,不足挂齿,道友还是说明来意吧。”\r
真武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,又正色道:“我今天到这里来,是受太乙道主所托。”\r
沈炼不动声色道:“早听说道友跟太乙道主是旧识,不知太乙道主有什么法旨给我。”\r
真武道:“天君迟早要成超脱,同道主们平起平坐,太乙道主自然不是有什么法旨要给你,只是他想天君同清水道君结为道侣,并愿意将太始、太初、太素的混元道果讲给你听。”\r
沈炼哂笑道:“道主真是好大手笔,若是我答应了,恐怕不用数年,就能圆满先天五太,自此之后,便可以等着超脱了,对么。”\r
真武道:“只要天君答应,自是如此,当然你即便不答应,多费些时光,一样可以超脱。”\r
“所以我是没理由答应的,不过现在看来,太乙道主他们,不算是完全超脱,否则何必要干涉世间,我明白了,这一方宇宙不重归虚无,将一切因果打散,哪里能算真正超脱。”沈炼双眼闪出一丝智慧的光芒。\r
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,道主佛陀的超脱,绝非完整。\r
但这不是因为他们能力不够,而是外在条件不足。因为这方宇宙没有终结,他们终归不能彻底超脱。\r
即便抹除掉自己过去的痕迹,但事实上只是用另一种难以察觉的痕迹,掩盖了露在表面的痕迹。\r
若要做到真正了无痕迹,超脱一切,必然是承载痕迹的宇宙本身湮灭,方能成功。\r
原来这场末劫,非但是大道轮回的一部分,更是八位道主本身就期盼的。\r
如此一来,许多事也就能说通了。\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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