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他还听到她字字恳切的说着如何思念自己,今天却要与顾锦书成亲?她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?
江拂听到他的话时摩挲着玉佩的手微微一顿,淡淡地道:“从未放在心上过,又何谈忘了?”
“那陛下还真是薄情的很……”容峥听到她的话,低低地笑了两声,笑声中满是讥诮,他呢喃着:“还真是个小骗子。”他说完,咳声剧烈,几乎是快要把五脏六腑都咳了出去。
容峥抬起手掩住自己的嘴,头转过去,尽量降低自己咳嗽的声音。他将手放下时,江拂瞧见他唇角都染上了血,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他的身子骨真的差到这种地步吗?
“是本王逾越了,抱歉。”他拿着帕子将唇角的血迹擦拭干净,不疾不徐地站起身,转身,离开。形影相吊,背影孤寂落寞。
或许是因为坐在这,或许他们性子有相像的地方,也或许是因为他是容峥的亲弟弟,江拂竟从他身上看到了容峥的影子。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,她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以为是容峥回来了。
她回了宫后,远远就瞧见顾锦书站在祥华殿宫门口的正中央。悬挂在上方的灯笼所散发出的光亮洒落下来,他的脸部轮廓半明半暗,伫立于黑夜中,身姿挺拔,多了几分遗世而独立的感觉。
他看到江拂回来的时候,脸上立刻浮现笑容,大步流星地迎过去,衣摆被风吹动,飘逸如仙。到她面前时,动作轻柔地牵起她的手,温声道:“你若是再晚些回来,我恐怕要派禁卫军出去寻你了。”
顾锦书也不问她去了哪里,她说,他就听着。她不想说,他就不问。
“出去走走,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在那样的场合待着。”江拂对于他的触碰略有点抵触,但想想以后他们还要成亲,相守一生,便由他牵着了。
“嗯,我知道。你晚上可用膳了?我担心你没有进食,便给你炖了粥,现下正在炉子上温着。先去垫一垫肚子,免得空腹不舒服。”她肯让自己牵着手,顾锦书心里还是很喜悦的。
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,相信以后,她可以完全接受自己。
顾锦书提醒她注意脚下,牵着她走进祥华殿。一路上,宫人向他们行礼,低眉顺眼,不敢抬头乱看。
进去后,他让江拂的贴身侍女何绣云去小厨房将粥端上来。何绣云在楚晋未亡国时就伺候江拂,陪同她至此,是心腹,也有那么一些共患难的姐妹之情。
何绣云如今是管理宫人的总管,地位不一般,自然穿着也与旁人有所不同。她姿色平平,但仔细打扮些,也算是耐看。
她将宵夜端上来,动作缓慢地将装有粥的瓷碗放到江拂面前,还有两碟小咸菜。很简单的菜肴,气味与模样却是相当的诱人。
“陛下,这可是顾将军亲自去厨房给您熬的粥,小菜也是将军依照您的喜好所做的。您不在的时候,将军担心这粥会凉掉,一直吩咐奴婢小心看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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