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书对江拂的痴心与细心就算是旁人见了也是感动万分,可惜偏偏她这主子对将军并不上心。这好不容易主子愿意嫁给顾锦书,何绣云自是替她欢喜的。
“嗯。”江拂略微有点动容,拿起汤勺,舀了一勺,放入口中,颔首,“这粥炖的火候不错,软糯香甜,辛苦你了。”
顾锦书坐在她身侧,一直在温柔地注视着她,眼中似是汪了一泓清泉般,清澈明亮,将手覆盖在她的手上,轻声道:“这不过是绣云说的夸张了些而已,其实我也没费多少功夫,只要你喜欢便好。”
江拂瞥了一眼他的手,不言语,继续喝粥。
宵夜吃过后,何绣云命人将碗碟收拾下去。江拂与他走进寝殿中,道:“今天怎么没瞧见一直在你身边伺候的英儿?”那丫头倒是伶俐,不过看着鬼心眼不少。若不是一直安分守己伺候顾锦书,她恐怕早就把人给赶走了。
“她正值芳龄,一直伺候我未免蹉跎时光,所以我就给她指了门婚事将她放出宫去了。”丢到宫外的乱葬岗,也算是放出宫了。
听他如此说,江拂若有所思地道:“说起年纪,绣云比我还长了几岁,我也是时候给她指门婚事了,不能一直让她这么跟着我。”
正巧这时候何绣云进入寝殿,她便说:“绣云,今个寿宴你也去了。可瞧上了哪家的公子哥?你尽管选,朕给你做主。”
何绣云一听这话,脸色大变,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托,跪伏在地,急声道:“陛下,若是奴婢有何伺候不周的地方请您指出。奴婢从小就跟着你,早就决定断了红尘伺候您一辈子。请您,莫要将奴婢赶出宫去。”
只是想给她赐婚而已,没想到她会如此抗拒。江拂神色一时怔松,未接话。
“绣云可是你的心腹,你还真舍得把人给嫁出去?”顾锦书无奈朝着江拂笑了笑,随即向何绣云摆手,道:“陛下不过是说笑,你不必当真。你可不是一般的宫女,只要你不愿意嫁,陛下是不会逼你的。”
何绣云颤颤巍巍地直起身,看着江拂,眼圈都红了,“陛下……”
“朕只是随口一提罢了,谁曾想竟把你吓成这样。好了,你先退下吧。”江拂确实也不舍得将人给嫁出去,毕竟自己在这宫里可信任的人实在是少得很。没了她,自己恐怕有很多不习惯。
何绣云将茶点放到桌子上后,就赶忙退出去,好似生怕江拂还会一时兴起想给自己寻个人家。
“把绣云留着吧,她离不开你,你也离不开她。”
江拂对他这话很认同,微微颔首,“这倒是。”
寝殿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,顾锦书站在她面前,握着她的手,眼神专注地看着她,小心翼翼地试探问:“阿拂,我今晚……可以留下吗?”
她与盛宁王所发生的事对于他来说,就像是心里有根刺一般,拔不掉,在心里扎着,很难受。若说不在意,那怎么可能?但他在乎她,愿意对此事做出忍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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